花还香香的,我会好好的

2017-08-30 21:34:45  阅读 128 次 评论 0 条
摘要:

世上有许多美丽的人,美丽的东西,可并不是每一样,你都可以得到。志新声明爱上别人并提出离婚时,我的心竟莫名地舒畅了一小下。半年来,种种迹象都让我感觉到,我们的婚姻像一架被劫持的航班,正向着令人不安的方向飞行。最坏的结局,亦好过等待这个结局的煎熬。见到志新的“新人”明前,我就明白了志新离婚的原因。她并不很年轻,可岁月正好,经过时光的淘洗,不仅没有缩水,褪色,起毛球,反而愈发典雅。更难得的是,她那份淡定从容的气质。她是个建筑师,收入不菲,也有自己的房子。我惊诧,志新一个普通公务员,年近四十,无财无势,

世上有许多美丽的人,美丽的东西,可并不是每一样,你都可以得到。志新声明爱上别人并提出离婚时,我的心竟莫名地舒畅了一小下。半年来,种种迹象都让我感觉到,我们的婚姻像一架被劫持的航班,正向着令人不安的方向飞行。最坏的结局,亦好过等待这个结局的煎熬。

见到志新的“新人”明前,我就明白了志新离婚的原因。她并不很年轻,可岁月正好,经过时光的淘洗,不仅没有缩水,褪色,起毛球,反而愈发典雅。

更难得的是,她那份淡定从容的气质。她是个建筑师,收入不菲,也有自己的房子。我惊诧,志新一个普通公务员,年近四十,无财无势,怎么会撞上这样的大运呢?

明前坦率地对我讲,她的前夫有钱有地位,且风流倜傥,可还是离了。这一回,只想找个普通人,安安稳稳地过日子。

她去接电话,我的泪,纷纷堕入别人的茶杯。他日,志新将穿着拖鞋,坐在这个沙发上,喝啤酒,看球赛……而我的生活里,从此没有志新了。志新于我,不是阑尾,也不是扁桃体,他是我的手足、我的心脏,如今,却要被移植了。

明前出来的时候,我起身礼貌地告辞。她意外地看着我:你就这么走了?原来,她一直在等待我的羞辱。如果这样做,可以换回志新的心,不,哪怕是志新的身体,我也会尝试的。

现在,家里只剩下我一个人,衣橱、鞋柜,都空掉了几格。我呆呆躺在床上,感觉呼吸一下都难,整个生命都空落落地疼。

志新送了止痛剂来,他让寄宿学校的儿子,日日打电话劝我。我说,节约话费吧,花还香香的,你妈妈会好好的。儿子笑了,妈妈,你一直是我的骄傲。我也笑出来,去做头发,买换季衣裳。

幸好,我有自己的工作与爱好,它们忠诚无二,护佑我过完每一秒。从前,我一听加班就犯愁,总怕误了做饭——只要志新的胃是热乎乎的,我才不在乎上司冷冰冰的脸。从前,同事组织聚会大都被我坚拒。无视外面的灯红酒绿,我的心,似一只信鸽,奋力往家飞。

而现在,我好脾气地接受加班、参加聚会。身边的朋友,如单身女人的时间,一日日多起来。

志新打过数次电话,是欲言又止。后来,他委托花店送过几次花,大蓬大蓬地鲜艳着,又很快枯萎成一小堆。

3

去医院例行体检时,在交费窗口,遇见明前,她来给宝宝看感冒。生完了孩子的她,身段依然娇俏。我从她怀里抱过宝宝,孩子正对着我笑。站在我对面,明前竟如他乡遇故知,感慨万端。她的情绪焦躁得很,说起志新来,更像是一个怨妇。

拿到结婚证,有了儿子,就像拿到了一对免死金牌,什么嘴脸都出来了。原来是那么闷的一个人,生活圈子狭窄得要命,什么也不会,又不肯学。只要有烟、啤酒、电视就万事大吉。才40岁的人,暮气沉沉,倒像是已活足了800年的老树根。

我不知该为谁悲哀,志新从前就是这个样子的,我没觉得有什么不好,反而觉得心里很踏实。他当初被明前选中,不正是为着这点儿平庸可靠吗?

儿子暑假回来,志新约我们吃饭,明前也来了。宝宝一直在志新怀里,明前对高大帅气的儿子赞不绝口,夸他阳光开朗,可以看出,明前的赞赏是真心的。

儿子却说:“明姨,我的那些同学,更欣赏我妈妈,认为她与众不同,安宁、高贵,像一块玉。”明前放下筷子说:“不错,我也是这样的感受。”婴儿呜呜呀呀地,开始在父亲怀里哭闹。明前看一眼志新,苦笑道:“我也只剩下这点安慰了,他肯为我抛弃两块美玉,离开这样出色的儿子与妻子。否则,我的脸都丢到火星上去了,这么好的条件,嫁这样的丈夫,让人笑死了。”

我与儿子大窘,一时面面相觑。食物在喉咙里哽着,横竖下不去。志新面色如常,看来,听这样的话并非是第一次。回家路上,儿子叹息,替父亲不值。我说,脚上的泡是自己走出来的,怨不得别人。 

一天晚上,我忽然接到志新的电话,电话里声音竟是哽咽的。他问我,能不能过去一趟,孩子不知怎么了,总是哭。问起明前,他黯然告诉我,他们离婚了,明前已出国。

我迅速赶过去,细细查看宝宝全身的每一处。后来我用一个小小的镊子,取出了宝宝鼻孔里的一个小弹簧,这是一支袖珍玩具枪里的发射装置。

志新惊叹道,天,你怎么知道是这个。我微笑,儿子当年,也这样玩过。志新面有愧色,当年,他工作忙,孩子几乎是我一手带大的。

屋子看上去还整洁,志新好面子,我来之前,一定精心遮掩过。可细看,新床单下面,露出污秽的旧床单的边子;枕巾是翻过来铺的;宝宝的奶瓶,奶垢很厚;而洗衣机上的那堆衣物,已散发出怪味。

我诚恳地向志新建议,辞了现在这个随时会请假的保姆,重新找个老实可靠的人。孩子太小,委屈不得。他自己,也需要好的照顾。

忽然,他将头埋在我膝上,无声地抽泣。此时,他整个人疲沓、松弛得不成样子。

你会原谅我吗?他不停地问我。我无比心酸,扶起他的头,认真看着他说:志新,这与原谅无关。我早已不记恨你了,你也早已不爱我了。现在,你需要的不是爱情,只是帮助,我能做的我会尽力。你打起精神来,渡过眼前的难关,一定会好的。你看,我不是也过来了吗。

5

在我的建议下,志新将乡下的婶母接来,帮助他照看宝宝。我也常常去看望他们,解答婶母在育儿及家电操作方面的疑难。志新也已恢复常态,照常地上班下班。

而明前,我再也没有见过她。当初,她如黑客般突现,摧毁了我们辛苦经营14年的家,让我的生活成为一堆乱码。可是我不恨她,在这场变故里,她失去了那么多,却没有得到自己想要的。
 
而我,仿佛重回花开时节。升职加薪了,也有人送花,有人约会,有人日日发短信嘘寒问暖。


本文地址:http://www.01qd.cc/226.html
版权声明:本文为原创文章,版权归 小清新 所有,欢迎分享本文,转载请保留出处!

发表评论


表情

还没有留言,还不快点抢沙发?